中国日报网点评《有朋自远方来》:守根・破界・立心 —— 评《有朋自远方来》第五季的文化担当
由贵州广播电视台卫视中心(国际传播中心)制作的国际传播节目《有朋自远方来》(第五季)国内播出圆满收官。近日,中国日报网发表评论性文章《守根・破界・立心 —— 评〈有朋自远方来〉第五季的文化担当》,表示这档节目以守根为基、以破界为径、以立心为魂,在文化传播的赛道上交出了一份有底气、有视野、有内核的答卷。原文如下:

贵州卫视《有朋自远方来》第五季《贵州漫记》,以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为背景,以贵州大地为舞台,让德国博主包子、俄罗斯女孩小艾等中外青年结伴走进红色热土、深山、村寨、工坊与峡谷。节目既没有困在本土叙事的舒适区,也没有落入对外传播的套路化,而是以守根为基、以破界为径、以立心为魂,在文化传播的赛道上交出了一份有底气、有视野、有内核的答卷。

一、以守根为基,深扎在地守根为基,筑牢文化传播的真实底气
真正有力量的文化传播,从来不是包装出来的“展示品”,而是生长出来的“生命体”。本季节目始终锚定贵州本土文化的根脉,不做浮于表面的风光展演,也不做刻意迎合的文化摆拍,而是将镜头深入文化肌理:讲长征文化,就走进遵义的街巷、土城的渡口,在普通人代代相传的记忆里打捞精神的重量——1935年红军留下的买猪字条,时隔17年如约兑付;老红军何木林为保护救助自己的群众沉默十四年,此后克服声带萎缩的障碍坚持讲述红军故事;卫生员龙思泉为义诊救人错失归队时机,牺牲后被群众尊为“红军菩萨”。红色主题的对外讲述最容易掉进“结论先行”的坑,而节目偏不急着下结论,只给出可以被验证的证据,历史由此变得可查证、可讨论。讲非遗技艺,就深入大方的深山、匠人的工坊,在生漆的采集、一道道髹饰里呈现工艺的分量:一块牛皮要走过五十多道工序、八十多个环节,短则数月,长则半年以上。

更深一层的“守根”,是守住人。细看这一季的人物名单,他们几乎都不是“事件人物”,而是“时间人物”:护林员肖治金守山三十七年,换来黑叶猴从畏人远避到与人共生;熊康宁团队三十年扎进花江,住进农户家一起吃饭、一起劳动、一起想办法,换来植被覆盖率从3%到51%;漆器匠人高光友从25岁学艺至今三十余年,为让笔下线条稳住戒掉烟酒,落笔时连呼吸都要放轻;农民曾德春没上过一天学,却把一片没人敢碰的石头山种成了花椒田。所有的故事都扎根于具体的人与土地,所有的情感都来源于真实的生活与传承。这份对本土文化的尊重与深耕,让节目摆脱了“为传播而造景”的悬浮感——它不替贵州说话,它让贵州自己开口。

二、以破界为径,平视平等对话,打通跨文化传播的情感壁垒
过往很多国际传播常陷入“单向输出”的误区,总想把文化灌输给对方,结果反而形成隔阂。这一季跳出了这一惯性:外籍嘉宾不是前来观摩的“客人”,而是共同探索的“同伴”;文化不是被讲解的“展品”,而是共同感受的“经历” 。它的载体是“职业挑战”——五集行程里,外籍嘉宾的身份一直在换:在大方,包子是“非遗体验官”,安吉莉卡是慕名而来的“非遗学徒”;在花江,包子又成了“桥下故事寻访人”;在黔东南,两人先当“一日寨老”,跟着80后寨老走村入户、排练侗族大歌,再变身“村寨CEO”,在乌东苗寨体验酿酒,听返乡的“00后”讲怎么把老手艺做成游客能参与的产品。最妙的一笔在花江:想看懂世界第一高桥?先别上桥,去地里找花椒——两人就这么被“支使”着爬坡、摘花椒,最后才获准站上大桥。面对同样的匠人坚守,不同国籍的青年会生出同样的敬意;走过同样的寻访路途,不同文化背景的年轻人会产生同样的触动。等行程走完,不用任何人点题,嘉宾自己说出了那番话:来之前以为非遗是一只漆器、一段看不懂的纹样,来之后才知道那些只是结果。节目没有刻意去解释文化差异,而是用共通的人性情感搭建桥梁,让外国青年从“知道”中国文化,变成“感受”中国文化,真正实现了从“入耳”到“入心”的突破。

破的不只是文化的界,还有讲述权的界。第二集《栖守青山》的线索不是节目组找来的:包子公开征集“新时代的长征故事”,90后土家族采访人员陈怡留下一句“来贵州沿河麻阳河吧”,一条网友留言促成了整集探访;第四集里,把外国友人引进乌蒙腹地的,是土生土长的威宁彝族摄影师晏浦。本地人讲自己的家乡,可信度来自讲述者与故事之间的天然纽带。渠道上同样在破界:优酷、爱奇艺、Bilibili、YouTube同步上线,字幕覆盖英、法、日、韩、西、葡等十个语种;首期播出即冲上优酷“文化上新榜”第1位、爱奇艺“综艺飙升榜”第7位,并以48.32的融合传播指数位列当日全国电视热播纪录片榜第5位,第四集再以46.93位居同榜第4。一档地方台的节目,连续登上全国性榜单,也抵达了海外的屏幕。

三、以立心为魂,锚定当代价值,升华文化传播的精神高度
一档优秀的文化节目,不能只停留在“介绍文化”的层面,更要实现“传递价值”的升华。本季节目借中外青年的探访与对话,让传统文化与长征精神照进当代语境:第一集回望初心,信义与奉献是底色;第二集转向青山,和平年代的长征是久久为功的生态坚守;第三集走进村寨,各民族的交往交流交融就是新的同行;第四集落在工坊,传承是另一种长征——停在一个地方,把一辈子磨进一件事里,一代一代往下传;第五集立在桥头,面对荒山和峡谷,这里的人最后说出的总不是“算了”,而是“再想个办法”。老一辈的坚守,对应着当代青年对“专注”的共鸣;革命先辈的信仰,对应着新时代青年对“信念”的理解;民族文化的传承,对应着当下世界对“文化多样性”的共识。90年前的长征是用脚走出来的,今天的故事是用年头熬出来的,节目把这两件事接在了一起,立意就不落空。

更难得的是,这份价值不是靠宣讲立起来的,而是靠传承立起来的:高俊管设计、高焱管推广、高光友夫妇守着核心技艺,一门手艺从一个人传到一家人,再从一家人传向逾千名学徒;杨慧、向豪这样的年轻研究生,正在花江的石漠化地里挖土采样,接的是老师三十年的班。节目没有生硬地输出价值观,而是通过真实的体验自然流露文化自信,通过青年的对话自然传递中国精神,在润物无声中完成了有高度、有温度的价值传播。曾德春站在大桥上说,小时候做梦只敢想有一座小桥连接对岸,如今竟有两座大桥横穿家乡——这句话其实也可以送给节目本身:贵州卫视这座“桥”,这一季是架起来了。

整体来看,《有朋自远方来》第五季的成功,本质上是文化传播理念的成功。守根而不固步,破界而不迎合,立心而不说教——它用五集行程回答了国际传播最难的那道题:如何让一个不共享你历史经验的受众,产生对你这片土地的真实理解。答案不是说得更大声,而是说得更具体。远方之朋,不是来听结论的,是来亲眼验证的;而一个真正自信的文化,恰恰经得起这样的验证。这种创作态度,既为地方卫视打造国际传播节目提供了范本,也为新时代讲好中国故事贡献了扎实的实践经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