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时评 | “村晚”:长在乡土里,立在群众中

2026-02-16 17:51

2月15日晚,2026贵州“村晚”落幕。聚光灯熄了,但那份从泥土里长出来的热闹,还在心头热乎着。

这台晚会没有围墙。舞台连着看台,场内通向场外,像极了老家的院坝——院里院外,都是自家人。苗族芦笙舞鼓点铿锵,彝族“阿妹戚托”舞步灵动,侗族大歌婉转悠扬——来自贵州、广西、云南的乡亲在同片乡土上相逢、碰撞、共生。这种“开放式”的格局,正是贵州“村字号”最珍贵的底色。

晚会上,演员是刚放下锄头的乡亲、返乡的青年、放假的师生,还有姑妈篮球队队员、非遗传承人和志愿者、网上的博主。白天他们忙着各自的生活,晚上换上服装就成了演员。台江主会场,“滚山珠”16人叠罗汉,引得连连惊叹;晴隆分会场,彝族“阿妹戚托”被年轻人变成了一场斗舞;黎平肇兴侗寨,摇滚版《阿西里西》让古老的民歌有了新唱法;都柳江畔,水族绣娘们一针一线绣出56匹骏马,把“中华民族一家亲”的心愿绣进马尾绣里。

这些节目不是表演,是生活本身。《出嫁》的舞步里,藏着布依族新娘的羞涩与期盼;《反排木鼓舞》的每一次腾跃,都是苗族先民与今人的隔空击掌。而更动人的是,它们还在生长:大山深处的世界级非遗——石阡“说春”搭上Rap节拍、屯堡地戏和街舞同台飙戏,多种民族、不同职业,在同一种节奏里找到了共振的频率。

这不正是互联网时代新大众文艺的鲜活模样吗?它新在哪里?就新在它的“双向奔赴”。你看,电视联播主持人变身成为“村长”,而村里人却成为这场演出的主角。你看,非遗传承人不光展示绝活,更与年轻人即兴共创;苗族服饰秀的模特,可能就是隔壁染布的绣娘。文艺不再是“送下乡”的现成品,而是从球场边、寨门口、田埂上“长”出来的日常。

2026贵州“村晚”分会场 肇兴侗寨  

这种转变,本质上是文化生产方式的大变样。过去谈“文艺互动”,是“我表演你鼓掌”,而在村晚、村BA、村超、村T、村马构成的“村字号”大家族里,它是“人人都有机会上台当主角”的文化新样态。人们不再满足于简单地享受精神文化产品,更乐于参与到文化产品的创作中。谁演谁看分不清了,排练和直播混在一起了,球场和歌场不分家了,老手艺和新潮流撞出火花。

晚会落幕了,但“村字号”的回响还在继续。这些从泥土里长出来的快乐,是老乡们的日常。它不是“保留节目”,而是想唱就唱、想跳就跳的日子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