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南文化的精粹——龙岩采茶灯

佛瞰众生

在闽、粤、赣三省交界处，孕育着一座世代不息的文化名城——龙岩，它是中国大陆地级行政区划中，唯一以中华民族最具代表性的文化象征之一“龙”命名者。龙岩又称闽西，是远古时“奇和洞人”“古闽人”“闽越人”的祖地，也是福建最重要的三条大江——九龙江、汀江、闽江的发源地，各种文化在这里相互交融、激荡。如今，我们不难从龙岩大地的遗迹、风光和风俗中探寻到闽南文化的踪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龙岩采茶灯”是闽南文化的精粹。采茶灯又名“采茶扑蝶”，流行于龙岩及其附近县的城乡，其历史可追溯到19世纪中期。“龙岩采茶灯”表现的是采茶时节，由茶婆领头，村姑们尾随着武生、男丑，在采茶锣鼓的乐声中采春茶的劳动情景。其基本舞步风格独特，步伐轻盈细碎、身体挺拔，以穿插变队形为主，一般有几十种花式。采茶灯的音乐采用宫廷流落民间的古典乐和当地的民间小调，曲调节奏明快，旋律优美，配以戏文和以民间故事为内容的唱词，边舞边唱。早期的采茶灯融说唱、戏曲、舞蹈为一体，戏味较浓，表演中独具风采的是茶公、茶婆。新中国成立后，采茶灯加工改名为“采茶扑蝶”，成为纯粹歌舞，情趣盎然。龙岩群众视采茶灯为吉祥歌舞，多在农历新年、元宵及庙会、踩街和喜庆活动时表演。2009年，龙岩人民广场举行了“万人跳采茶灯”节目，被授予了“大世界基尼斯之最”证书。

雁石云山村

关于龙岩采茶灯，当地还有一个凄美动人的传说。相传在很久以前，一群大雁从北方南飞迁徙越冬，途经福建龙岩一个古老的村庄，被一阵优美的歌声和灯光所吸引，即现在龙岩采茶灯的雏形。群雁在低飞欣赏时，其中一只大雁被刺条扎伤翅膀，跌落林间。一位叫阿兰的采茶姑娘把大雁救起，带回了村里。在村民看来，神鸟从天而降是吉祥的预兆，所以为受伤的大雁取名“阿福”。

“阿福”虽是一只大雁，却被这里的山清水秀和清新空气所吸引，目睹九龙江水清澈见底、感受天宫山的灵气。在与阿兰和村民的相处日子里，“阿福”深深感受到当地村民的勤劳、善良与淳朴，伤也渐渐恢复了。到了春天，“阿福”依照习性，离开村子出发去寻找群雁，一同踏上北归之途。

时至春雨绵绵季节，阿兰在熟睡中听到窗外一阵熟悉的声音，正是来自“阿福”。阿兰瞬间起身穿衣开门，“阿福”呼叫着飞出门外，引着阿兰来到九龙江边。九龙江是经过村庄的河道，深则成潭，浅则成滩，河道宽的地方有数十米，九曲盘旋，形似飞龙。河道内常有水怪出没，破坏一方安宁。王母娘娘派了九条龙潜伏河底镇守，但每年的开春时节，九条龙都会回天上向王母娘娘述职，加上雨季春水暴涨，又给了水怪作恶的机会。

阿兰旋即跑回村里向村民告急，与此同时，阿福和他的大雁伙伴同水怪展开了激烈搏斗。最终，阿福和雁群与水怪同归于尽，用自己的生命挽救了村民。

洪水渐渐退去，村民不见雁群，更不见“阿福”，只见九龙江江面上，“阿福”站立过的石头变幻成一块形似大雁头的岩石，朝南方昂首仰望呼喊。打那以后，每年涨洪时，洪水一旦淹过“石雁的颈部”，村民们就知道该撤离到高处避险了。为了纪念“阿福”，当地村民把矗立在江边的“石雁”称为“福雁”，也将村庄取名为“雁石”。

《龙硿洞》(图/林建德)

《龙硿洞·石伞》(图/林建德)

雁石镇境内群山巍峨，云雾缥缈，危岩耸峙，苍松逸秀，气候条件得天独厚，记载着多姿多彩的人文景观和山川胜迹，譬如喀斯特地貌的天然石洞“龙洞”、佛教圣地天宫山圆通寺、樱花胜地海印寺等。在深厚的人文积淀下，雁石人民秉承大雁精神，吃苦耐劳、开拓进取。雁石镇钟灵毓秀，培养出如植物病理学家、中国科学院院士谢联辉这样的乡贤。

“福雁”的故事世代相传，阿福和阿兰的品格与精神在激励着生活在雁石世世代代的人们。天、地、人合一，人类与自然的和谐共生，谱写了一曲曲优美动人的诗篇。每年的八月十五，村民们会借着月光在石雁水中的倒影，给孩子们讲述“福雁”的故事。二月里，村民们还会举办传统采茶灯舞活动以纪念“福雁”，期盼它为人们带来更多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