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的疫情防控阻击战中—— 94岁离休老党员,病床上捐出5000元现金
为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积极响应党中央对广大党员的号召,2020年2月26日,一名94岁的离休老党员,躺在病床上为支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捐出5000元现金。
这名老党员叫孙庆录,是一名经历过抗日战争与解放战争的老兵,因身体原因,目前正在贵州省骨科医院治疗,这所医院的前身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第八职工医院,孙庆录正是原总后八院的老院长。
2月28日中午,记者来到医院采访孙庆录,他正做完检查,躺在病床上休息。谈及捐款一事时,他说:“党培养了我,祖国有难,我作为党员,要做到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如果光说不做,那就是对党不忠诚。我捐这5000元,就是要永远跟着共产党走。”
回顾孙庆录的一生,他从山东省东平县孙家村里走出来,从游击队战士到卫生队看护员,再到贵州深山里的三线建设者,他的脚步始终与医疗建设捆绑在一起,而他胸膛里跳跃着的那一颗革命红心,也始终在闪闪发光,从不褪色。
孙庆录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家中有七八口人,生活困难,一年到头连肉味都几乎尝不到。在他的记忆里,只有过年时,家里才有可能买一斤肉,腌制起来,等到有客人来,母亲从那块珍贵的肉上切下薄薄的几片,煮上一大锅白菜,菜上面搁几块肉,这就算是很奢侈的伙食了
那年,河南发生大旱灾,两季农作物绝收,加上蝗灾肆虐,导致全省大范围饥荒遍野,这场大饥荒波及了河北、山西、山东、安徽等省份。为养家糊口,孙庆录的爷爷、爸爸等人去了东北打工,赚到钱寄回家来改善生活。壮劳力都出去打工了,留守家里的人靠着一小块地维持生活,实在没饭吃时,只能去外婆家借粮食。
“现在到处都是日本人和汉奸,到处都是碉堡,咱们老百姓今天逃明天躲,受人欺负,连饭都吃不饱……参军可以保卫家乡,保卫胜利果实……”1943年,一个搞地下工作的人来到孙家村,暗地里动员老百姓参军,这让当时还不满18岁的孙庆录心里埋下了一颗参军的种子。
1943年6月的一个晚上,孙庆录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破烂衣服,什么行李也没带,什么话也没给家里留,就这样悄悄地跑了出来,一路跑到了三里地之外的王营村,在村里找到了游击队,自此开始了参军生涯。
进入游击队后,队里给孙庆录发了一把镐、三个手榴弹、一把套筒枪、三发子弹。每到夜晚,游击队出来活动,他们一人拿镐,一人拿钎,两人配合着把电线夹断,把木头杆子抬走,破坏日本人对外通讯的电线设备。
1944年冬天,孙庆录在一次战斗中负伤。当时,有四五十个日本人和一些汉奸抢了老百姓大概270头牛,游击队要把牛抢回来。战斗中,有炮弹穿透了孙庆录后背的衣服,在臀部那块炸开了,血肉模糊,伤口麻木,他丝毫没觉得疼。队长让其他战士把孙庆录背下去,那个时候没有医院,没有药,看护员烧了一锅盐水过滤纱布,然后就用纱布直接裹住伤口。
伤好之后,他被留在卫生队当看护员,负责照顾病号,后来当上了看护班长。1946年,孙庆录去河北省馆陶县学习了一年的野战外科,之后就去了晋冀鲁豫野战军后方医院的卫生所当看护长。1948年,孙庆录跟着大部队去打淮海战役,战士在前方打仗,他们负责把伤病员转移到后方。紧接着就是渡江战役,孙庆录跟着大部队徒步南下,跟着后勤卫生部押运粮食和货物,一路走到南京。
1949年4月23日,南京解放,同年11月1日,“西南战役”打响,11月15日贵阳解放,11月30日重庆解放,12月27日成都解放,至此,西南战役结束。
西南解放后,孙庆录留在重庆工作了五年,后来又被调去成都三五零八厂接手卫生科事务,期间回到重庆学习了一年文化。60年代初期,孙庆录被调去了江西九江建设总后三五二五厂,担任副厂长。1968年底,孙庆录接到了去贵州建设二三九四工程处(二三九四医院)的任务。
当时,全国开始了大规模的“三线”建设,二三九四医院的开建主要是为贵州省贵定地区附近的四个军工厂、一个军需仓库的职工和家属以及附近乡镇的农民服务。
1968年11月,孙庆录等人开始了勘探确定地点、征购土地、编制设计方案等一系列建院初期工作。次年伊始,孙庆录等十多人陆续来到贵州省贵定县盘江公社筹建工程,这个地方四周群山环绕,地形陡峭,刚来时没有房子住,大家只能借住在平堡寨的农民家和原来的贵定县拖拉机站。
3月份,在一无图纸、二无材料、三无车辆、四无施工队伍的情况下,孙庆录带着十几个人的队伍亲自动手搞“干打垒”建筑。“我们要不怕跑腿,不怕坐冷板凳,不怕顶嘴,不怕风吹雨打。”孙庆录给大家鼓劲加油,带着全院职工和民工一起搬砖瓦、运水泥、搞地平、修道路,夜班提着马灯、点起火把搞夜战,干得热火朝天。经过20多天日夜奋战,两栋500平方米的“干打垒”宿舍终于建成。
5月份,工程全面开工。日夜奋战之后,二三九四医院于1969年10月1日门诊开诊,又经过近3个月的建设,医院在1969年12月26日(毛泽东诞辰纪念日)这一天正式接收住院病员,当时,孙庆录担任院长,开院时间是他特意选择的。
“我那时候是两把手,一要建好医院,二要搞好技术,另外还要保障伙食。”孙庆录说,建院初期,医院物资匮乏,蔬菜副食都要去十几公里外的贵定县城或乡场上购买,为此,孙庆录到处借车辆去采购食材。之后,医院组织职工利用业余时间上山开荒种地,后勤部门养猪养鱼,医院还自办了豆腐房和酒作坊,极大地改善了伙食状况。
医院自开建以来,就承担了为附近四个军工厂、一个军需仓库及附近农村百姓治病防病的职责。在孙庆录等人的组织管理下,医院每年都按时深入工厂和农村开展巡回医疗工作,组织采药小分队到黄平县、罗甸县等地的深山老林采药。此外,从1971年起,医院陆续开设新医科、开办夜校、开办护训班、开办医疗短训班、参加业务技术活动、选送医务人员到医学院校学习进修。
1985年,孙庆录离职休养。当时,医院开始了在贵阳开窗口、建分院的工作,离休的孙庆录并未真正休息,而是为了贵阳院区选址、筹建等事情到处奔波。1988年,孙庆录返聘任院长,同年,医院贵阳沙冲路颈腰痛门诊楼动工开建,次年,医院在贵阳市沙冲路分院的颈腰痛专科住院楼开工修建。
1990年,孙庆录离休。离休后,孙庆录一直在关注国内外新闻动态,关注国家的医疗事业发展。自去年底疫情发生以来,孙庆录始终心系抗疫,他坚信党和国家会打赢这场新冠肺炎的疫情防控阻击战,他说:“国家有难,我也要表示我的心意,为抗疫出一份力!”
注:自正式开院收治病人后,二三九四医院行政隶属关系几经变动,于1981年4月正式启用院名“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第八职工医院”,2004年2月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第八职工医院”更名为“贵州省骨科医院”。
作者:贵阳日报融媒体 田坚、岳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