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长沙话不算真正的湘语？丨声音里的中国

在湖南长沙湘江西岸的岳麓山脚下，古老的学府岳麓书院历经千年而弦歌不断，学脉延绵。自2013年起，岳麓书院恢复中断百年的祭祀先圣的传统，在一年一度的祭孔大典上，朗朗诵读声每每响起，都是一次沁人心脾的文化洗礼。“惟楚有材，于斯为盛”。任凭时代更迭，岁月变迁，文采风流始终浸润着这片山水。

岳麓书院（陈佳祺 摄）

长沙话版《沁园春·长沙》：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诗必吟，文必诵，吟诵之声，在长沙始终不绝于耳。长沙方言属于新湘语，在形成过程中受到西南官话较大的影响，虽然与真正的老湘语有一定差别，但长沙话中还是保留了相当多的古音。长沙学者顾庆丰说，用长沙方言将诗词吟诵出来，在平仄交互、抑扬顿挫的声调中，那些熟悉的字句仿佛充满了亲切的美感。

学生齐诵《岳麓书院学规》（黄沅玲 摄）

顾庆丰：诗经里面很多诗，特别是“二南”的诗，我们就可以直接用长沙话来读。为什么中国古代的古音在湖南保持得这么好，因为它有地域的影响。以前古代，特别是原始部落时期，越过洞庭湖，沿着湘江深入进湖南大地以后，三面环山出不去，就只好在湖南繁衍生息。语言也是进得来，出不去，所以就保留了很多的古音。

岳麓书院作为世界上最古老的学府之一，其古代传统的书院建筑至今被完整保存

长沙弹词《猛回头》：报月弦，坐长街，高声大唱，尊一声，众同胞，细听端详……

长沙杜甫江阁（陈飞 摄）

“一群湖南人，半部近代史”，厚重的文化底蕴也造就了“心忧天下，敢为人先”的长沙精神。用“长沙官话”来演绎的长沙弹词，南宋时期就有史记载。辛亥革命前后，不少进步知识分子借弹词的形式来宣传进步思想，近代革命家陈天华的著作《猛回头》，就是一篇散韵夹杂的长沙弹词。长沙弹词传承人王志敏说，生动通俗的长沙弹词，不仅曲目繁多，还富有极强的感染力。

位于湘江水中央的橘子洲公园（邹麟 摄）

王志敏：我觉得长沙弹词其实可以分两边说，有很多让人开心的小段或唱法、幽默一点的表演方式，当然也有稍微厚重一点的表演方式。要有一些段落呈现出它丰厚的历史底蕴，所以会悠扬一些、会优雅一些。我们老说，长沙弹词是能够听得出茶香味的。

长沙黄兴南路步行街，处处彰显烟火气（陈飞 摄）

湘音缭绕，楚语云飞，从三千年烟雨画图中走过来的长沙，声声处处、点点滴滴都散发着过往的历史风华。这里是书香四溢、敢为天下先的长沙，这里是无辣不欢、活力四射的长沙，这里是古朴厚重又让人魂牵梦绕的长沙。

从后湖远眺长沙城（邹麟 摄）

长沙方言童谣《月亮粑粑》：

月亮粑粑，肚里坐个爹爹，

爹爹出来买菜，肚里坐个奶奶；

奶奶出来烧香，肚里坐个姑娘。

姑娘出来绣花，绣杂糍粑；

糍粑跌得井里，变杂蛤蟆。

蛤蟆伸脚，变杂喜鹊；

喜鹊上树，变杂斑鸠。

空中俯瞰长沙（陈飞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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