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享空间·叙谈录|心与心的碰撞,善与善的相逢

贵州广播电视台故事之声 | 2022-11-10 19:10

11月9号,小可受贵州省图书馆“黔灵百姓讲坛”之邀,进行了一堂“书写的力量”的讲座。讲座通过三个真实的故事一窥书写的别样意义。这三个故事里都是谁在写呢?一群从农村到城市打工的家政女工、身处地下五千米从事爆破工作的中年矿工和已经年届八旬的退休在家带孙子的家庭妇女。这群普通人,他们在生活之余,用笔写下自己的经历,笔端流淌出的生生不息的坚韧与美好,平凡给人最深的感动。

书写的力量(节选)

2010年,陈年喜开通博客,把深山矿洞中的诗歌连根拔起,种进茫茫网络。偶尔有人阅读评论,他觉得满足欣喜。 

这个中年男人的呐喊被一位诗歌评论家听见,进而被无数人听见。至今他出版了5本书,包括2部诗集,3部散文集。《炸裂志》《陈年喜的诗》《微尘》《活着就是冲天一喊》《一地霜白》,陈年喜笔下的诗句“再低微的骨头里也有江河”广为流传。

陈年喜发现,买他书的几乎是清一色的大学生和知识分子群体。隔着年龄代沟、知识代沟,这些人为什么会对一个中年矿工的诗感兴趣?陈年喜最初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明白了:“我有我的炸裂,他们也有他们的炸裂,哪怕他们生活平稳甚至可以说是富足,但内心依然有对抗、肉体和精神的对抗。这些都是相通的。”

陈年喜的诗“炸裂”了远隔千山、素昧平生的文艺青年,却未能在身边掀起一丝波澜。亲朋好友不懂他的诗,“共命运“的工友不读他的诗,县城里的诗人们也对他不屑一顾,认为他难登大雅之堂。

“人类的悲喜到底是否相通?”陈年喜曾经以为自己得到了确定无疑的答案,但是那些熟悉面孔上的淡漠又让这个答案模糊了。

很多人很好奇:“你的生活几乎与诗有着万里之远,怎么会坚持这样一件无意义甚至是矫情的事情?”

陈年喜说:“生命并不是逻辑的,尽管它有逻辑的成份在。但再低微的骨头里也有江河。我写,是因为我有话要说。受限于才情与艺术修为,我的诗歌是粗粝的,但它不浮浪,不虚伪,不惘顾左右。我希望它是一块有温度的金属,在坚硬的时间上,有一丝自己的划痕。” 

写作本就孤独,矿山里的诗人,寂寥更甚。开采业最兴旺的那几年,仅是开采贵金属矿的同行就有数十万。他们像茫茫大雪,洒在山间。大家心照不宣,从不互相打听。 

陈年喜没有停止过写诗。从一座山到另一座山,总要有人记录终年不化的茫茫大雪,他提笔做了隔着千年时差的边塞诗人。

这就是一个诗人半生倥偬的故事,一个关于文字和岩石较量的故事。多年之后,诗人离开矿山,但岩石依然是他宿命的底色,是他的梦想和梦魇。 

这个时代,有个说法是高手在民间,民间有许多复杂的人。陈年喜说。家乡有一位邻居,二胡拉得极好。有外省豫剧团来演出,邻居跟着演奏,团里的人尊称他为老师。邻居常常对着大山拉琴,琴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没有人知道拉琴的人在想什么,也没有人问。

每个故事都像陈年喜在矿山深处敲下的石头一般坚硬,炫黑。正如陈年喜说的那样:

这个世界有七十亿人,能够发出声音被人听到的不足万分之一。那些沉默的灵魂,当他们终于能发声时,他们能讲些什么?我想,我作为其中的一员,写下的这些故事,多多少少给出了一些答案。“活着就是冲天一喊”源自我的诗歌《秦腔》,之所以选择这句作为书名,是因为我觉得生命本就是一个呐喊的过程,哪怕有些人一生是沉默的,无声的,但他一定也是呐喊的,只是形式不同。这世界上没有无声的生命。

说得多好啊,这世上没有无声的生命。感谢杨本芬,感谢陈年喜,感谢拿起了笔的家政女工们。跃然纸上的生命力,在无力的生活中努力生存、生活、生长的人们,让无数人产生共鸣、受到启发、给予前行的力量。从美美的抒情到向世界说话,我们听见了彼此的声音,悲喜从此刻交融,世界实现美美与共,而这就是书写的力量! 

我想告诉大家,也是告诉我自己的是,不必畏惧表达,无知也是我们的权利,写作不是框架的填充,而是自然的流露。它没有固定的逻辑和唯一判定的标准,只要文字指向真与诚,那么,你就可以写出世间最美的文章。理性思考、忠于内心、勇于发声。我们不止是在写下文字,我们是心与心的碰撞,善与善的相逢。

      “黔灵百姓讲坛” 是贵州省图书馆学会与贵州省社科联为贵阳市民精心打造的公益性人文社科普及系列讲座平台,创办于2012年。讲座选题主要是贴近百姓生活,群众喜欢的热点和话题。目的是传播人文社科知识和科普知识,推动广大公众素养的提高,增添贵阳文明城市的书香气。经过近10年来的打造,讲坛已逐渐成长为贵阳文明城市一个固定的市民课堂和一张亮丽的文化名片,深受贵阳市民的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