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夫卡诞辰:徒然地爱着文学,痛苦而自由

腾讯网 | 2020-07-04 10:41

“一本书应该是一把利斧,能够劈开我们内心的冰海。”

这句话来自伟大的奥地利作家弗兰茨·卡夫卡。昨天是他的137周年诞辰日。1883年的7月3日,这位20世纪最重要的小说家之一在一个普通的犹太商人家庭中降生。

卡夫卡的人生是痛苦的。他作为一名公司职员,白天上班,夜间写作,昼夜不分地生活着,只因为他对文学那徒然的爱。但是这也解放了卡夫卡的思想,赋予了他创作自由,成为新时代的开创者和一代文人的启蒙导师。

中国著名作家阿乙曾经谈道:“没有读卡夫卡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样去推开文学那扇门。反复阅读卡夫卡,你就知道写作是没有门槛的,他把所有写作者解放出来,告诉你写作就是写日记,不要有什么居心,不要有结构,不要有想法,不要伏笔,就纯真面对世界,思考世界,把你的灵感全部化成短篇,有的几千字,有的几十个字,每天磨炼这些东西。”

今天,我们从卡夫卡的散文集《开小差的狗》中选取了三个篇章:《痛苦》《徒然的爱》《自由》,以此重温他的天才,纪念这位破开我们内心坚冰的刀斧手。

久读栏目·第08期

痛苦

我能经历死亡, 不能忍受痛苦。由于试图逃脱痛苦, 我明显地增强着痛苦。我能顺从死亡, 不能顺从受难, 我没有内心的激动, 这就好比是全部行装都已经收拾好, 已经拉紧的皮带折磨人地一再重新被拉紧, 可就是不启程。不置人于死地的痛苦, 这是最糟糕的。

1910年的卡夫卡

徒然的爱

我爱一个姑娘, 她也爱我, 可是我不得不离开她。

为什么?

我不知道。那样子, 就仿佛她被一批手持武器的人团团围住了似的。他们向外举着长矛, 不管我什么时候趋近过去, 我都撞在长矛尖头上, 受到伤害, 不得不退回。我吃了许多苦头。

姑娘对此不负责任吗?

我以为不负责任, 或者说得确切些, 我不知道。上述的比喻并不完整, 我也被手持武器的人包围着, 他们向里举着长矛,就是说, 长矛是对着我的。每逢我向姑娘挤过去, 我总是先被包围着我的武士们的长矛缠住, 这一关就通不过。也许我从来没有到过围住姑娘的武士们的跟前, 万一我去过的话, 我也是已被我的那些长矛手刺得鲜血淋淋, 失去知觉了。

姑娘保持独身了吗?

不, 另外一个男人已经挤到她身边, 轻而易举, 未受阻挠。我过度疲劳, 筋疲力尽, 那样漠不关心地在一旁看着, 仿佛我就是空气似的, 他们的脸就在这空气中互相贴住, 初次接吻。

所谓“徒然的爱”,会不会是马格利特笔下的这幅模样?

自由

两个男子坐在一张制作粗糙的桌子旁边, 一盏煤油灯挂在他们的上方。这里远离我的家乡。

“我落入你们的手里了。” 我说。

“不,” 一个男子说, 他身子笔挺地坐着, 左手使劲掐住自己的大胡子,“你是自由的, 所以你也就完了。”

“那么, 我可以走了?” 我问。

“是的。” 那人说, 一边对他的邻座悄悄说些什么, 一边友好地抚摸他的手。那是一个老汉, 身子直溜而且很强壮。

*99读书人编辑整理,有适当删改。图片来自网络。

《开小差的狗》

[奥地利] 弗兰茨·卡夫卡 著

叶廷芳 编 / 叶廷芳 黎奇 等 译

九久读书人 | 人民文学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