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馋猫到吃货|2019多彩贵州百姓大舞台“我的祖国·献礼新中国70周年华诞”优秀征文选登
新中国的70年岁月里,有我陪伴的40余年光阴,最美好的竟然是关于吃的记忆。那一段从饿得慌的小馋猫变成现在号称吃货的过程,是百姓从缺衣少食到衣食足的暖暖时光。
幼时缺食,总是饿得很,鼻子很灵,能循着食物的香味找到源头,爹妈为此常常骂我们是小馋猫。小馋猫真的很馋啊,小小的身体需要长大,需要吃更多的东西。生活在党校大院里,周围是农村。那些年家里的餐桌上非常缺乏荤味,逢年过节、有亲戚自远方来,家里才会杀只鸡、宰只鹅,我们小小的愿望才得以勉强满足一次。
母鸡和仔鸡用来清炖,不加一粒味精的鸡汤鲜美无比。鸡汤好香啊,隔了几十年我都能回忆起那浓浓的沁人心脾的汤味,那不仅是一锅汤,还是贫寒生活里对于欢喜的释义。贵州有道名菜叫辣子鸡,用公鸡和辣椒等佐料炒制而成。炒辣子鸡的过程,也是让小馋猫们垂涎欲滴的过程。爹妈把公鸡砍成小块,把干辣椒冲成泥状,用菜油炒熟,把炒成半熟的鸡肉放进锅里,加入花椒等香料继续炒制,在辣椒与鸡肉的融合中,香味一阵阵飘出,在家门口玩耍的我们,能够根据味道飘荡在空气里的时间,准点回家吃饭。
党校大院外侧有一片大森林,茂密繁盛。森林里有许多吸引小伙伴们的东西,蘑菇、茶苞,野兔、松鼠,当然,也有我们当时最惧怕的蛇。蛇肉我们是不敢吃的,自然就离它远远的。蘑菇是最美味的,每到夏天雨后初晴时,不止我们这些小孩子,也有不少大人和我们一起,早早就来森林里采蘑菇。南方人把蘑菇喊作“菌子”,森林里有鸡枞菌、紫花菌、青杠菌、露水菌、黄丝菌等,鸡枞菌自然是首选,也最不好找。鸡枞菌念旧,只要在一个地方发现,下次在那个地方还能找到。我们只要发现一处鸡枞菌,就会找些草叶把那个地方盖起来,占领自己的阵地。鸡枞菌用来打汤或者炒食,味道极鲜,加入一点点肉片,保准你不想吃那肉片,只想吃菌子,因为肉的味儿都被鸡枞菌吸了去。青杠菌也是上选,生长的数量比鸡枞菌多些,菌伞上有青绿色和白色的纹路,家里人喜欢用青椒和肉丝一起炒,也是香得无比。
茶苞是茶树上结出的果状的东西,有心形和圆形,里面是空的,一口咬下去,水水的、甜甜的。还有茶片,像是茶树叶子的加强版,厚厚的,吃起来有汁有嚼劲。每一次发现茶苞和茶片,都是小伙伴们的惊喜。
幼时多野食,大自然给人类无私的回馈。相比之下,成年后号称的吃货也有了源头。因为寻觅新鲜和本味的难度加大,吃到好东西的机会变少,寻觅吃的过程也成为了成长的过程。
常常为了一顿羊肉、牛肉,要跑上几百公里,听说哪儿的野生鱼好吃,兴奋地驱车前去,只为了一个“纯”字和一个“鲜”字。同学在六盘水市工作,假期邀请我们去玩。一下火车,就吃到了当地著名的水塘牛肉馆的牛肉火锅,火锅里的牛肉没有一点腥味,鲜嫩爽口,配菜也新鲜回甘,火锅和蘸水都让我们吃得肚圆,念念不忘。
有一次,在黔东南州首府凯里市安家的堂哥说,他弄了好多野生鱼,还有具有当地特色的牛瘪、羊瘪,请我们一家去品尝。驱车100多公里去到巴拉河边,全家人坐在河边一个草棚里,围坐成3桌,红红的酸汤,绿绿的狗肉香,嫩嫩的鱼肉,农家人自己酿的糯米酒,吃得痛快,喝得高兴。虽然吃不惯说是具有药效的羊瘪、牛瘪,但开胃的酸汤鱼,已让我意犹未尽了。
堂哥是个“60后”,曾经当过兵,转业后回到老家的村子里当过村主任,最终放手一搏在外面做旅游生意,小有成就。他边吃边感叹说,小时候总是吃不饱,现在是吃不尽,日子是越来越有味道喽。
新时代,绝大多数国民已不愁吃不愁穿。衣食足,礼仪兴,如今的孩子们从小就有了提升学习各种兴趣的机会。国学、礼仪,精神层面的教育更上一层楼。从物资匮乏到经济发展蒸蒸日上,眼见家国一天一天更美好,真是庆幸自己赶上了这个好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