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文学院精读堂100期|诗歌的传统根脉与当代新生

2026-05-20 14:58

陪伴无数文学爱好者成长的贵州文学院“精读堂”,正式迎来第100期。百期沉淀,次次深耕文字与诗意,这一次,我们把目光聚焦当代诗歌,解锁一场传统与新潮双向碰撞的文学对谈。

本期“精读堂”特邀著名诗人、画家杨键与资深文艺评论家邹欣对谈。本次对谈将围绕杨键全新诗集《一粒种子》展开,以轻盈的诗歌文本为切口,解锁核心主题:诗歌的传统根脉与当代新生。

杨键身兼诗人与画家双重身份,文字干净通透、极具力量。新作《一粒种子》以微小见天地,把千年汉语诗学的传统底蕴,揉进当下的生活感知。一颗小小的种子,是诗意的初心,是文脉的延续,更是当代诗歌突破桎梏、向阳新生的最好隐喻。

同时,文艺评论家邹欣将以专业视角深度拆解文本,和杨键展开精彩对撞。一起聊聊:关于诗与世界、关于诗与诗人、关于诗与绘画、关于创作与时代等内容,深度解析“诗歌的传统根脉与当代新生”。

百期赴约,阅读不散场!这个文学专场,邀所有热爱文字、热爱诗意的你,一起沉浸式感受诗歌的生生不息!


 

指导单位:贵州省作家协会

主办单位:贵州文学院、贵州画院(贵州美术馆)

承办单位:贵州广播电视台交通广播、音乐广播,贵州稳起创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活动时间:2026年5月23日(周六)14:30——17:30

活动地点:贵州美术馆5号展厅(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168号)

 

 

“我持久地、充满兴致地关注小小的、普通的事物——它们小,因而无始无终,却有着不可取代的价值和意义。该如何表现它们?以怎样的声音、怎样的容颜?我并不能一语道破,但我确切知道,它们是小小的、静悄悄的,在写之中,就会呈现出来……”

——杨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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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键,1967年生,现居安徽马鞍山。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诗歌创作至今。曾获刘丽安诗歌奖、柔刚诗歌奖、袁可嘉诗歌奖、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诗人奖、首届李叔同国际诗歌奖、山花文学奖等。著有诗集《暮晚》《古桥头》《杨键诗选》《长江水》《一粒种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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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种子》是当代重要诗人杨键最新诗歌作品集。分五卷,收录其自2021年至2025年间创作完成的诗歌新作,这些作品以朴素而简洁的语言构筑深远的诗意,展现出诗人对禅意美学的坚守与对汉语纯度的追求。

生死、记忆、自然、亲情,以及对传统的守护、对文化的追问,都是贯穿杨键诗歌的主题,虽然写故去的山水、写空寂的村庄、写消逝的亲人,但投入温润而慈悲的关照,怀旧而不沉溺,在思索与悲悯之余,向更为隐秘和深层的生命的本质作出探求。他的诗歌语言流畅澄澈,剔除冗余的修辞,如修行者的呼吸,在表达、停顿、留白间形成独特的韵律节奏,每首诗都如一张凝练的墨画,在节制中迸发情感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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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键的近作,全新的诗集。杨键的主题没变,仍然是“精研我的存在”——这是杨键三十年前的自诩。三十年过去,“精研存在”更加迫切,但“我”已经淡漠了。仍然以存在为目标,更多的已是他人的存在,人的存在,或者包括“我”在内的“我们”的存在。写法上杨键也更加自由、朴素、诚实,完全不拘小节,几乎是存在或者生存的一种“翻译”。在当代的严肃诗人中,他几乎是唯一一个志不在文学的人,却也因此成就了最好的文学、最棒的诗歌。杨键的意义是跨越文学的,虽然杨键谦卑地将自己的诗集起名为“一粒种子”,微不足道却非此不可。

——韩东(诗人)

 

杨键是为数不多真正知道“诗人何为”的诗人之一。他的诗不是时髦的“认识你自己”,而是“诗可以群”。他承接的是屈原、《诗经》那个古老传统——思无邪。他追求的不是“写诗主义”,而是君子之诗、诚实之诗。

杨键诗观的核心是仁,“仁者人也”之诗。为存在而喜悦,以细节敞开不可说之神秘。“因为我自己有一颗心,才能捡到其他的心”,他是那种古典的“有心”诗人。“以天地之心为心”。诗教在杨键这里得到一种现代弘扬。“动天地,感鬼神,莫近于诗”,杨键令我们感动,他是一位真诗人。

——于坚(诗人)

 

杨键的新诗集《一粒种子》是迄今我所看到的中国新诗集中最独一无二的文本,全新的声音,全新的语言,但又植根于古中国最素朴的一面。这本诗集的诞生,我只能说是一个奇迹。一个杨键在安徽马鞍山创造的中国奇迹。

 ——柏桦(诗人,西南交大人文学院中文系教授)


这是一个独具慧根和灵视的诗人。人世沧桑把他变成了自己的老年读者,但他还是一个赤子。他在天地间追忆着往昔,在拥挤的火车站里辨认。他说有一颗种子,在他母亲熬的米粥中就有了一颗种子。他达到了最大程度的朴素,只不过这种朴素往往更让人诧异。他在他的泪水中欢笑。他的诗愈来愈率真、自如和“任性”了。他是一个叫杨键的诗人,或者说,一个令人亲近而又惊异的活生生的诗性的生灵。

——王家新(诗人)

 

【杨键诗歌】

《一粒种子》

 

我是他手里的一粒种子,

被他撒进了火里,

那火越烧越旺,

先是在田间,

现在已经越过了田埂,

朝山那边而去。

他继续在播种,

没去看那火,

或者他已经看了很久,

但让它们去烧吧,

火继续在烧,

他凝神看火,

哦,那么纯洁的火,

像夜空一般澄澈,

他很兴奋,

沉醉在那火里,

那是他的生命里从未有过的沉醉,

有种子继续从他的手里撒向火海,

如漫天星辰,

哦,漫天星辰,

在他荒漠一般的生命,

从未出现过,

因此必须有种子继续攥在手里,

继续有种子被撒进火里,

让那火把荒漠的世界变成火的世界,

火因为种子的加入,

不会停息,

他的身体始终在火的温暖里,

他浑身通畅,

几乎透明了,

在那火里他闻到了妈妈浆洗干净的床单的好味道,

还有叫不出名字的花的味道。

他把所有的种子都变成了烈火,

只有他一人不在火里。

 

《一个小小的圣地》

 

这是一个小小的圣地,小小的塑料桶里滴着水,

这是一面白墙,已经不是很白了,画着画,写着字,

还有狗尾巴草长出来了,

墙下有裂缝,缝里长着更多的草,

还有蚂蚁,以及其他认不出来的虫子,

它们都活着,各忙各的,各吃各的。

夜已深,

它们的路还宽着呢。

 

 

《旧道》

 

他在那条旧道上走着,

那条旧道上水泥已经磨平了,

只剩下互相联结的石子,

他一会儿是他,

一会儿是路,

一会儿是暮色,

他很破旧,

他很衰微,

哪怕只有一会儿,

他还是个磨刀的,

担子上绑着一块青砖,

这些简单的家什,

包括他这个人,

都像是某个人的遗物,

他不是他,

他是那个人剩下来的,

转过一个路口,

他就不见了,

不经意间,

又出现在一条旧道上,

更多的时候是一条崭新的路,

他在一块青砖上耕耘,

一生也没有用掉几块砖。

他无所用心地走着,

像一条溪流,

从山上下来。

 

 

《米》

 

这是一粒衰竭的米,没有什么比

一粒米神秘。

小小的米,越到生命最后

越神秘

离我最近,吃了五十八年,

我从未好好端详过一粒米。

我从未想过这是什么神秘?

太神秘了,

在米缸里放了一年了,

还可以喂饱我。